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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勤峰
豆腐,是名菜、名吃,它上得了百姓的普通餐桌,高档酒席上也有地位。一块小小的豆腐,用不同方法烹调,可以生出万般风情,适应各类场合,迎合各种口味。
豆腐的谐音“都福”,在民间有许多用场,比如,乔迁新居,前去“温锅”的亲朋好友,总要带上两斤豆腐,表示两家走得近,给乔迁的主人送上满满的祝福。
我和豆腐也特有缘。父母还算年轻时,每逢春节,或家里有盖房子一类的大事,父亲总要自己做豆腐,这样既可以节省,又能把做豆腐的下脚料——豆腐渣及酸浆水留下来,豆腐渣经发酵可以做成小菜;酸浆水可以存进瓮里,分次拌进猪饲料,给猪上上膘。每到过年时,父亲操办年货,先是“出豆腐”。
以父亲为总指挥,合家“出豆腐”的场景,我一直留恋难忘。
那时,就盼着到腊月二十,过腊月二十,父亲就操办着“出豆腐”。
“出豆腐”是我们那地方对制作豆腐的民间叫法,这个叫法原来觉得土,以为是方言,现在看来,完全不是这么回事,将做豆腐称作“出豆腐”,凸显了制作豆腐的仪式感和庄重感,也说明豆腐是作为年货和民间逢大事必备的标志性大菜。
豆腐各地有不同的做法。我的老家制作豆腐,不加任何添加剂,全部用料都是就地取材。现在,是很有名气的地方名吃,叫“浆水豆腐”。
过去,制作“浆水豆腐”,要把大豆先在石碾上压开,用簸箕去豆皮;将去皮的大豆在石碾上做成“豆糁子”,把豆糁子用清水浸泡,大约泡“大半天”——也就是近12个小时,等“豆糁子”全部泡透,再去石磨上磨成“豆沫糊”。制作豆腐的原材料就做成了。
另一个环节,就是做豆汁。用过去农村家用的“大印锅”烧开水,滚烫的开水浇进“豆沫糊”,浇过开水的豆沫糊,在大锅里搅匀;将一个用木制的专做豆腐用的“豆腐架子”,放在烧开水用过的大锅上,把装有用开水冲泡好“豆沫糊”的豆腐袋子拿到架子上揉。揉豆腐袋子是个巧劲活,要揉到汁尽渣干,才能出足豆汁;之所以说是巧劲,是豆腐袋子里装的“豆沫糊”是用开水浸过的,掌握不好就会烫伤。揉完所有的豆沫糊,也就做成了“出豆腐“用的半成品——“豆汁”。
父亲体力好,个子也高,揉豆腐袋子的活,每年都是他的专利。我们在石磨上研磨出“豆沫糊”后,除了巴着眼,等着吃热气腾腾的浆水豆腐,就没什么可做的了。
看着父亲大冷的天,脱去棉袄,穿一件粗布白褂,毛巾搭在脖颈上,站在锅台边,用力地巧揉“豆腐袋子”,脸上汗水淌出来,用脖颈上毛巾顺手一抹,一袋袋的浸过热水的“豆沫糊”,被父亲揉成了一小堆豆渣,觉得父亲不怕烫,好有劲、好厉害啊!
揉出的豆汁,用柴火烧开,就是能喝的豆浆了,这是制作豆腐的最后原料。
将豆浆出成豆腐,时间可长可短,越长出成的豆腐越好,至于父亲“点豆腐”的技术活,只知道是用“浆水”点,怎么勾兑,我没学会,其他姊妹也没学会,只记得父亲告诉我们:“点豆腐,要沉住气,不能急慌,要会‘蹲锅’,蹲够了时辰,做出的豆腐才劲道,炸出菜来才‘起发’、好吃。”父亲口中的”蹲锅”,就是让制作豆腐的豆浆随着点豆腐点进的浆水,慢慢地变成豆腐脑。
不过,那时我也挺纳闷,不知道父亲为什么离过年还有十来天,就“出豆腐”呢?现在才明白,父亲是想让苦了一个冬天的孩子,早一天解解馋,上点营养。
“点豆腐”之前,父亲还要按照母亲的要求,做一大盆豆汁泡煎饼。母亲把煎饼提前撕成小片,放上葱花、姜片、花椒等调料,等豆汁烧开了,父亲将盛着小片煎饼的“斗盆”,端上锅台,用烧开的热豆汁冲到装着煎饼片的“斗盆”里,一盆豆浆泡煎饼就做成了。那是每年“出豆腐”时,父母亲爱吃的,我们姊妹几个觉得味道发“苦”,不好吃、也不爱吃,父母亲也不强迫我们吃。我们只等着吃刚“出”好的热豆腐。母亲会用烧好的葱,炒好的花椒、辣椒、芝麻和在一起,放进蒜臼里捣匀,做成蘸热豆腐吃的调料,等豆腐出了模子,热气腾腾的浆水豆腐,蘸着母亲做的调料,我们吃得狼吞虎咽。父亲、母亲站在一旁,不时提醒我们:“慢点吃,有的是豆腐,今天管够,别烫着嘴。”他们往往只是尝一口,品品豆腐做得怎么样,任由我们低着头海吃。
父母亲年龄大了,不能再自己“出豆腐”了,我们却发现他们经常去买点热豆腐吃,才知道,那时,他们是不舍得吃留做过年用的热豆腐。
现在,我们也都走出了那个生养我们的家,各自成家立业,再也吃不到父亲“出”的豆腐了。唯有母亲,总惦记父亲揉出的豆汁,烧开的豆浆。父亲走后,她经常吩咐伺候她的小女儿:“去卖豆腐的叔家,打壶热豆浆喝。”(图片选自网络)
作者简介:李勤峰,济南周三读书会会员,高级职称。现供职于济南某科研单位,山东省商会、山东省商业经济学会常务理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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